我揪着婚纱的手攥紧，又渐渐松开。
在姜沐霖眼中，我已经是这样的形象了，一个纠缠不休，无理取闹的廉价疯女人。
想到这里，我心上像是挨了重重一拳，网状的裂缝一点点扩大。
痛，却远不及回国那天痛了。
将那股涩意压下，我垂眸松手：“你想要就给你。”
姜沐霖一愣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他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慌。
没有人比他清楚，我是个多么执着的人，只要是我看上的，就没有放弃的道理。
我起身，看了一眼地上雪白的婚纱：“真难看，那么多婚纱，为什么非要抢呢。”
我说完自己低低笑了一声。
再抬头，我没给姜沐霖眼神，直接转身离开了婚纱店。
站在路边，我拨通了傅淮琛的电话。
我声音闷闷的：“没选中喜欢的。”
刚才的那款婚纱，我以前真的很喜欢。
可刚才拿在手里，却没有了以前那种期待兴奋的感觉。
我突然想起，当初看中那件婚纱时，是坐在姜沐霖旁边，我还指给了姜沐霖看。
那时的喜欢，或许也只是建立在幻想穿着它走向姜沐霖的基础上。
如今，渐渐放下姜沐霖，这套婚纱，也不再是我唯一的选择。
傅淮琛低沉声音传来：“没关系，我已经准备好了，稍等。”
没过两秒，我的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对面接着开口：“我发两套给你，你挑一套。”
我一愣，点开微信上他发过来的文件夹。
两套婚纱，一套是欧洲王室一个十分知名的王后穿过的古着，那位王后热爱慈善，以和国王一生恩爱著称，之前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。
还有一套，是一个国际婚纱设计师的封山之作，无数女人的梦中情纱，价值百万。
我看着，心底的那些烦躁郁气突然就随风散去了。
“你挑吧。”我想了想后说，“伯父伯母的喜好也发一份给我吧，我早点准备见面礼。”
对面似乎是笑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我又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傅淮琛说：“我在国外谈合作，出阁宴当天才能到南城。”
我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之后，鼻尖倏地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。
我转头，就见姜沐霖站在店门口看着我，嘴里叼着他常抽的那款香烟。
他沉声问：“你在跟谁打电话？”
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我淡淡回：“结婚对象。”
平静的语气让姜沐霖一愣，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他讨厌这种感觉，当即嗤了一声：“演上瘾了，死性不改。”
紧接着，他将手里的烟摁灭，转身回了婚纱店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安心待嫁，不再出门。
而我爸妈也在忙碌着，因为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，他们已经决定将本地南城的生意转移到北方，未来就陪着我长居京海。
直到出阁宴前一天，沈妙可和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小姐妹在某个高端会所组了个局。
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，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包厢。
包厢的门半开着，第一眼就能看见坐在那里，眉眼低沉的姜沐霖。
我下意识顿了一下。
就听里面传来打趣的声音：“沐霖，你这明天就要结婚了，怎么还叫我们出来喝酒，有什么不开心的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嫂子不是怀孕了，姜哥最近憋坏了吧！”
姜沐霖没接话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裸露，妆容妖艳的女人大着胆子朝他走了过去：“姜少，我陪你喝一杯？”
以姜沐霖的身份，前仆后继涌向他的人其实从来没有断过。
但他基本都会拒绝。
以前是因为我，现在是因为白若璃。
就在我觉得姜沐霖会将那女人呵斥走的时候，姜沐霖笑了笑：“这么喝有什么意思。”
他将那杯酒往女人嘴里一灌，随即吻上那双红艳的唇。
我瞬间便感觉到，一直盘踞在心底的不甘，在这一刻忽的消失了，留下的只有恶心。
原来，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烂掉了。
我正要离开的时候，姜沐霖偏头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他推开身上的女人：“顾柠，你怎么还不死心，居然追到这里来了？”
他高傲地指了指面前的满满一瓶洋酒：“看你这么痴心的份上，你要是把这酒喝完，我给你一个能当我情人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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