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，慕氏集团董事长，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，但“陆家”、“项目”、“联姻”这几个词还是飘了过来。
看，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一个只关心脸面，一个只关心利益。
至于我这个女儿是死是活，疼不疼，他们好像不怎么在乎。
也行。
这样挺好，省得我跟他们讲感情。
我撑着身体坐起来，脑子还有点晕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我妈把我的手机递过来，脸上写满了不赞同。“你又要干什么？我警告你，不许再去骚扰景淮！”
我没说话，解锁屏幕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喂，清歌？你怎么样了？”
是陆景淮的声音，听起来很有磁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疏离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陆景淮，你在哪儿？”
他那边顿了一下，“我在陪烟萝。她受到了惊吓，医生说需要人陪着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过来一趟，当面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慕清歌，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我们的婚约，到此为止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对，就是说这个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你过来，我们把退婚协议签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爸的电话也打完了，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。我妈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。
“清歌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陆景淮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，带着点不可思议，“你说什么？签协议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情我愿，好聚好散。你过来，我签完字，从此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干。你也不用再担心我去烦你那个小白花了。”
他好像被噎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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