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：“还是我签吧，有什么后果，都由我承担。”
直接拿过通知单，看到上面顾眠悦的名字，他又怔了一下。
不过只是一瞬，他就回过神来将自己的名字签下。
沈知珩怎么也没有想过，时隔七年，自己的名字跟顾眠悦再出现在同一处时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顾眠悦被转入了ICU。
沈知珩带着小宝，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，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她的脸上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，苍白得跟纸一样。
沈知珩又想起最近几次见她的样子。
她总是妆容清丽，看起来气色不错的样子。
任谁也看不出她已经病成这样了。
他就这么看着，只觉呼吸都好像灼烧得肺疼。
小宝拉着他的小手指，仰起头，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。
“哥哥，姐姐是要跟爸爸妈妈一样离开，住在小盒子里藏到地底下去吗？”
他已经能明白一些死亡的意思了。
沈知珩心脏一紧。
他刚才抽空去看了顾眠悦的病历。
以她的病情，撑到现在，已经说得上是奇迹。
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宝，还是在安慰自己：“她会好的。”
他们之间还有误会没解开，他还有许多对她的承诺没有兑现。
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呢？
两人守在外面，直到看护的护士前来赶人。
“沈医生，家属不能长时间在这里逗留，您是知道的。”
沈知珩收回目光：“她要是醒了，一定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还有，明天她的情况如果好些了，我想进去看看她。”
护士点头：“好，你们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这一大一小，一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一个眼皮肿得像核桃，她看着都不忍心。
沈知珩一步三回头，带着小宝离开了。
这是沈知珩第一次踏进顾眠悦的家。
家里空落落的，只有几样简陋的家具。
只有电视柜上摆着的药瓶，满满当当。
“哥哥喝水。”
小宝端了凉白开过来。
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沈知珩揉了下他的发顶：“今天哥哥陪你。”
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，小宝也确实撑不下去，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的沈知珩，却怎么也没有睡意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就全是顾眠悦满脸是血的样子。
黑暗中，只有小宝喊着‘姐姐’的呓语。
许是身体到了极限，沈知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只是他睡得很浅。
大概是五点钟的时候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“是不是眠悦醒了？”
那边护士道：“病人没醒，但应该恢复了一点意识。”
“现在她一直在说着什么，沈医生，你要听听吗？”
沈知珩毫不犹豫：“我要。”
小说《顾眠悦沈知珩》 第12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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