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上篇消失的女董事长警局办公室的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
闻三一正在整理周建明父子案件的卷宗。结案三个月了，他偶尔还会想起那个棚户区的下午，
工人们领到拖欠工资时脸上的笑容。“闻哥，有案子！”助手小林推门而入，带着一身水汽，
“**学院的女董事长失踪了。”闻三一挑眉，接过文件夹：“失踪？什么时候的事？
”“已经四天了。学校那边一开始说是出差，但她妹妹联系不上她，昨天来报的案。
”小林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“蹊跷的是，失踪前她的个人账户几乎被清空，
名下两处房产也被转移了。”闻三一翻开文件夹，一张精致的证件照映入眼帘。
照片上的女性约莫四十岁，齐耳短发，金边眼镜，眼神锐利而自信。“王烨，四十三岁，
光华**学院院长兼董事长，离异单身。”闻三一念着基本信息，“白手起家创办这所技校，
业务能力极强，作风果断...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失踪？
”“学校方面是副校长何仲荣来接洽的，他说王董事长是突然请假，可能去度假散心了。
”闻三一敏锐地捕捉到小林语气中的迟疑：“你觉得这个何副校长有问题？
”小林挠头：“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这人太能说了，句句在理，但总觉得不实在。
而且...”“而且什么？”“他身上香水味太重了，隔着两米都能闻到。”小林撇嘴，
“一个大男人，喷那么多香水干嘛？”闻三一轻笑：“记住，在没有证据之前，
不要对任何人抱有偏见。”“包括那个油嘴滑舌的何副校长？”“尤其是他。
”光华**学院位于C城开发区，校园占地不大，但设施齐全，建筑现代。
闻三一的车刚停在校门口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就撑着伞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闻警官吧？幸会幸会！”男子热情地伸出手，腕上的金表在雨中闪着光，
“我是学校副校长何仲荣。早就听闻您破案如神，今天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！
”闻三一简单与他握手，注意到何仲荣的西装是量身定制的高级货，
袖口别着精致的铂金袖扣，全身散发着浓郁的男士香水气味。“何副校长，
我们想了解一下王董事长失踪的具体情况。”“哎呀，其实不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。
”何仲荣一边引路一边说，“王董事长就是工作压力太大，请假休息几天。她那个人啊，
事业心太重，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，
她好几次了...”闻三一打断他的滔滔不绝：“学校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家属说明情况？
”何仲荣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笑容：“这个确实是我们的疏忽。主要是王董事长走得太急，
就给我发了条短信，我还以为她跟家里人都说好了呢。”“短信能给我看看吗？
”“这个...”何仲荣掏出手机，面露难色，“真不巧，我手机前天进水了，
修好后所有数据都没了。不过内容我记得，就是说她太累，想休息一段时间，
学校事务暂时由我**。”闻三一点头不语，目光扫过校园。正值课间，学生们三五成群，
但气氛似乎有些压抑。几个学生看到何仲荣，立刻低下头快步走开。
“何副校长在学校工作多久了？”“刚满五个月！不过我跟王董事长一见如故，
她非常信任我，学校很多事务都交给我处理。”何仲荣语气中带着自豪，“不瞒您说，
我来了之后，学校的管理效率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！
”他们来到行政楼三层的董事长办公室。门一打开，
闻三一就微微皱眉——办公室整洁得过分，桌面一尘不染，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，
连笔都按颜色分类插在笔筒里。“王董事长是个很整洁的人？”闻三一问。
何仲荣笑道：“原来可不是这样。她以前办公室堆满文件，是我来了之后帮她整理的。
我跟她说，工作环境整洁，思路才会清晰。”闻三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办公室确实整洁，
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——太整齐了，像是很少有人使用。他走到书架前，
上面摆着几张王烨与学生的合影。照片上的她笑容自信，与学生们并肩站立，姿态亲密。
“王董事长很受学生爱戴啊。”“那是当然！”何仲荣接过话头，“她对学生们特别好，
有时候都惯着他们。要我说啊，管理学校不能光讲感情，
还得有规矩...”“这些学生您都认识吗？”闻三一指着照片问。
何仲荣凑近看了看：“眼熟，但叫不上名字。我主要抓大局，学生工作都是下面人在管。
”闻三一点头，暗中记下照片中几个学生的样貌。检查完办公室，
何仲荣热情地要带他们参观校园，被闻三一婉拒了。“我们自己去转转就好，
不耽误何副校长工作了。”何仲荣显然有些失望，但还是堆着笑容：“那好，
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！我手机24小时开机。”何仲荣一走，
小林就长舒一口气：“这家伙每句话都在夸自己，听得我头疼。
”闻三一望着何仲荣远去的背影，若有所思：“走，我们去实训楼看看。
”实训楼里机器轰鸣，各个专业的学生正在操作设备。闻三一和小林转了一圈，
最后在智能制造区域的角落停了下来。这里有几个学生围着一台故障的数控机床，
一个女生正蹲在设备前检查线路。她扎着利落的马尾，工作服上沾着油污，手法娴熟。
“是控制板的问题。”女生头也不抬地对同伴说，“去把我的工具箱拿来。”“同学，
打扰一下。”闻三一出示证件，“我们是警察，想了解一下王董事长的情况。
”周围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下来，面面相觑。检查设备的女生抬起头，
露出一张清秀而沉稳的脸庞。她看了看闻三一的证件，又瞥了一眼远处，
这才开口：“这里说话不方便，五分钟后，二号实训楼后面的小花园见。
”闻三一和小林在小花园等了一会儿，那个女生带着另一个瘦高男生匆匆赶来。
“我是林晓慧，机电专业大三的。这是王志远，我同学。”女生自我介绍，
“我们知道你们会来。”小林惊讶：“你们知道？”王志远冷笑：“王老师不见了，
学校却说她休假，骗鬼呢！我们早就想报警了，但何副校长威胁说，谁把事情闹大就开除谁。
”“你们和王董事长很熟？”闻三一问。
林晓慧眼中闪过一丝难过：“王老师就像我们的亲人。我家里困难，是她帮我减免了学费，
还让我在学校实训中心**。王志远去年参加技能大赛，
也是她自掏腰包买材料支持他研发项目。”“王董事长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？
”两个学生对视一眼，林晓慧压低声音：“这两个月，王老师变了很多。何副校长来了之后，
她就渐渐不管事了，学校很多事情都是何副校长在决定。有几次我们找她反映问题，
她都心不在焉的，说什么‘何副校长决定就好’。”王志远补充道：“最奇怪的是，
她开始打扮自己，穿名牌，化妆，还经常和何副校长一起出去应酬。这完全不像原来的她！
”“我们怀疑，”林晓慧声音更低了，“何副校长给王老师下了什么**！
”闻三一皱眉：“这种猜测有根据吗？”“有！”王志远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，
“这是上个月拍的，王老师和何副校长在实验仓库那边搬东西，都是学校的贵重设备和材料。
我们查过采购记录，这些东西应该是在实训室使用的，不知为什么被搬走了。
”闻三一仔细查看照片，画面确实显示王烨和何仲荣正在搬运一些箱子，但由于角度问题，
看不清楚具体内容。“还有别的吗？
”林晓慧犹豫了一下：“何副校长在学校安插了不少他的亲信，排挤走了好几个老教师。
教务处的李老师就因为反对他乱调课程，被调到后勤管仓库去了。他还以‘优化管理’为名，
开除了三个贫困生，就因为他们顶撞过他。”“为什么这些事情不向上面反映？”“反映了！
但何仲荣不知道用什么手段，每次都把事情压下来了。”王志远愤愤不平，
“他现在几乎完全控制了学校。”闻一沉思片刻：“王董事长失踪前，你们谁最后见过她？
”“我。”林晓慧肯定地说，“上周四下午，我在实训室待到很晚，
回宿舍时看见王老师一个人往实验楼那边走。她脸色很不好，我跟她打招呼她也没理，
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前走。”“实验楼？”闻三一想起何仲荣说王烨是周五早上请假离开的。
王志远看了看四周，确信没人才说：“警官，我们怀疑何副校长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他经常晚上带陌生人来学校，在实验楼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。”“你们报过警吗？”“报过！
但警察来了什么都查不到，何仲荣说是校企合作项目，有正规手续。”林晓慧苦笑，
“后来他还开大会，说不准学生造谣生事，否则严肃处理。
”闻三一递给两人自己的名片：“有任何新发现，随时联系我。注意安全，不要擅自行动。
”离开学校的路上，小林忍不住问：“闻哥，你觉得那两个学生说的可信吗？
”闻三一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校园：“可信，但缺乏实质证据。何仲荣确实有问题，
但我更担心的是王烨的去向。”“下一步怎么办？”“首先，
查王烨的银行账户、手机通话记录。其次，查何仲荣的背景。”闻三一目光锐利，
“我有种预感，这个案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”回到警局不久，
技术科的小张就带来了初步调查结果。“闻哥，王烨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学校附近，
是上周四晚上十点左右。之后就一直关机，没有再使用过。”“银行账户呢？
”“蹊跷就在这里。”小张敲击键盘，调出数据，“王烨的银行卡在她‘失踪’后第二天，
有一笔八万元的取款记录，在城西的ATM机。但监控画面很模糊，取款人戴着帽子和口罩，
看不清脸。”小林插话：“这不正好说明王烨是自己离开的吗？”闻三一摇头：“太刻意了。
如果真的要秘密离开，为什么会用容易被追踪的银行卡？又为什么只取八万，
而她账户里还有三十多万？”他转向小张：“何仲荣的背景查了吗？”“正在查。
这人履历很漂亮，之前在好几所职业学校当过管理层，但每所学校他都待不长，
最多两年就跳槽。”闻三一敏锐地察觉到问题：“把他工作过的学校列出来，联系当地警方，
查查这些学校在他任职期间有没有异常情况。”吩咐完这些，闻三一重新翻开王烨的资料。
照片上的女性目光坚定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。“你到底在哪里？”闻三一轻声自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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