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景阳，老爷子很喜欢他，我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顿住了，似乎在等我的决定。
可我却知道，为首的劳斯莱斯后座，已经坐上了她的白月光。
在一起几年，妻子时常嫌弃我不懂她念的天文地理、诗词歌赋。
却在我献上当季最鲜嫩的菜尖，最好的老母鸡肉时，勉为其难地点头，收起手里在写的东西，说家中蚊虫还是太多，女儿弄脏的地板和衣服要收。
我愣愣的点头，可她不知道，我也是识字的。
我能看见她常常给人写信，叫人卿卿。
只是信上的名字，不是我，是她的白月光温景阳。
所以听到她的话，我只是淡淡地点头，转身背起背篓：
“带谁回城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我上山摘菌子了，有什么事晚点再说。”
村口的小孩蹦蹦跳跳找到我们家报喜的时候，李清媛正在教我们的女儿林小瑶练字。
林小瑶笔一顿，晕开一团墨。
李清媛神情专注，“小瑶，我怎么教你的？写字是练心，心要静。”
我知道接下来李清媛会同她的家人相认，马上就要回到云城。
李家人走后，李清媛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李家倾心培养的长女啊，即使没了记忆，在这个小山村窝了这许多年，刻在骨子里教养与气度也没有减掉半分。
而我，比她还要平静。
我照常去山上采我的菌子。
路过的王大爷见了我不禁调笑，“小瑞啊，你都要跟着妻子去城里过富贵日子了，还去林子里采什么菌子？”
那天，李清媛跟李家人说，她要收拾一下，让他们第二日再来接人，还说她要带两个人一起回去。
村里的人都酸溜溜说我祖坟冒了青烟。
全然忘了李清媛刚流落至此，什么也不记得，什么农活都不会干时，只有我肯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她。
村子小，她失忆住在我家，我怕村里人说闲话坏了她的清白，索性娶了她。
那天，也仅仅是请了几个邻居，发了几个红鸡蛋，就算结婚了。
婚后，我们也算幸福美满。
那时，她是我一个人的妻子。
如今她要走，自然该带走我和孩子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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